每一本新書,都是從零開始的挑戰
2010-07-22 (木) | 編集 |

(內有非常大量的劇透,強烈建議先讀完夢十夜後再來閱讀)



第一次的感想(7/19)
(藍字部分:PNG,黑字部分:我)

>《夢十夜》有你過往的《戰B》作品的影子,相當有親切感,果然這是非常「教友限定」的本啊。

  因為這畢竟是佈教刊物啊XD
  如果能藉由此書,吸引一些新教友來接觸我其他的作品,那就太功德無量了XD
  不過事實上我在寫的時候到也沒想那麼多,只是很努力要表現我心中的世界觀而已。只要大家能喜歡我就很心滿意足了。


>>.角色的感情不如之前的作品深刻;科幻、懸疑、多從身分等元素豐富,但感覺有點虛(是幻想重於科學的關係嗎?《夢十夜》的科幻設定主要是用來幫助呈現和推動劇情,而非重點所在)。

  我對科學沒有太大研究,只是非常喜歡科幻題材而已,所以科學是部分的確不能說是重點,因為那是我能力所不及的部份(汗)
  但這畢竟是偽科學,所以無論我設定上再怎麼努力自圓其說,還是不可能給人太真實的感覺,勉強來說就是像是駭客任務那種類型吧。
  硬要分類的話,這個故事似乎比較接近懸疑一點,那也是我比較擅長的類別。
  但我本身倒是蠻喜歡AP的設定。我甚至覺得,在那個資訊膨脹,人類的心靈空間因塞進太多的「真實」而失去想像的空間,又妄想用科學支配一切無法控制之事物的未來,人類說不定會連做夢都得仰賴機器。這絕對科學最可怕的學,因為地方,因為它將反過來控制人類,就像「白兔」取代了「帽商」一樣。
  至於感情方面,很抱歉讓您失望了。為了在篇幅內塞進設定,角色數量又比較龐大,所以迫使每個人的內心描寫部分跟著縮水。可見我的文筆還不夠成熟,下次會再努力(汗)。


>>.劇情、細節相當嚴密,但交代的時機有時會很奇怪。或者,感覺像是要急著要交代一切,於是忽略了故事本身,結果顯得有點支離破碎。這問題主要出現在《白兔、黑兔和吃了派的男孩》中。

  我BOOK C一開始就只有《白兔、黑兔和吃了派的男孩》而已。由於只有這一篇,要在這些篇幅內交代完前因後果,就會使故事變得很像說明文,所以你會覺得這一篇交代得很匆促就是這樣。
  後來等寫好後又過了一陣子,為了當初說好要給幫打廣告的教友的隱藏特典,我又動筆寫了類似前傳性質的《帽商的帽子裡有什麼?》,交代為何安部會扮成成實的原因,順便在安部刻板的復仇鬼形象中多添加一點人性的部份。等寫完後,因為很喜歡這一篇二個弟弟的互動,就擅自把它加入了特典。
  可是這樣一來,隱藏特典又得重寫,於是我突發奇想,既然前傳都寫了,那乾脆幫這個原本設定是開放性結局的故事,寫個讓所有讀者跌破眼鏡的結局,才能不負隱藏特典之名。所以我在構思一段時間後,繼續寫了《不可思議之國的艾莉絲》。結果後來不幸(?)又爆了字數,所以又放進書裡。
  也因為這故事是分段寫完,不是事先規劃好而一次完成的,所以難免有些斷層的感覺。雖然我有大幅修改過,可是還是有未盡周延之處。尤其是作為第一作的《白兔、黑兔和吃了派的男孩》更是明顯。
  不過,我自己是覺得,《白兔、黑兔和吃了派的男孩》還是一個交代故事的關鍵。即使它的表現手法比較笨拙,可是如果沒有它提供的先備知識和故事背景,你很難把A冊跟B冊的謎團和後面那二個《帽商的帽子裡有什麼?》和《不可思議之國的艾莉絲》做連接。
  所以,它雖然沒有功勞,應該至少也有苦勞吧(汗笑)

>>.我覺得作為番外的Book B、C 比起本篇更像本篇。Book A 的十個夢畢竟是虛幻的,若不是有Book B、C 的事件,這些都只是現實世界中無法擁有真愛的政宗的期望和幻想而已。
>>.Book A 的《夢十夜》與Book B、C 連繫不足,雖然這是故事主角政宗的夢,亦是解謎的線索,但好像還是跟Book B、C 的事件沒甚麼關係啊-.-?可能是因為與這些夢接觸得最多的幸村(他的職業是記者,更突顯了他只是個旁觀者),而不是主角群的角色吧。



  夢不但是反映現實的鏡子,有時也是對未來的預言。所以這十篇在這裡也是擔任同樣的角色。畢竟這十篇是我延伸的根本,不可能跟故事無關,只是隱喻的成分比較大,不太容易看出來就是了。
  以下是我個人提出的解釋,因為想到什麼就打什麼,比較混亂請見諒。但是也不要把作者的解釋奉為圭臬,因為幫一部作品創造意義不只光靠作者,讀者的自我定義也是很重要的。所以以下隱喻部份就請您姑且看看吧。


  門:政宗被小十郎關在屋子內,結果他打開門後,面對的是宛如死亡的世界。這是預言了後來政宗被關在城堡裡,受到黑兔保護,結果在被愛打開那扇門後,跟著小十郎一起死去的未來。

  龍:在故事中,現在的政宗對於小十郎懷念「以前的政宗」這點感到悲傷。以前的政宗就是影射藤姬(藤次郎),而二個政宗對小十郎同樣懷抱著感情。不過這篇其實有另一個影射,可能要等《鏡中的傑伯沃基》才會揭曉。

  貓:影射政宗現實中所認識的人。只有他是貓而非人這點,也是在影射他認為惟獨自己是異類的自卑,以及即使身為異類,也是希望能擁有小十郎的疼愛的願望。

  月:這篇有趣的是,雖然是政宗的夢,卻是出現成實,而且也反映了成實因為告密=>害小十郎被殺=>感到懊悔的心情。雖然故事裡沒有清楚交代,但正如AP的說明書上寫的,AP裡的夢都是使用者跟「白兔」系統共同創造的成果。所以雖然作夢的人是政宗,但他跟小十郎(黑兔版)的視點會輪流出現。會出現成實這段記憶的投射,是因為黑兔從白兔那裡得知這件事,而在他的意識跟政宗交會時投射進了這個夢。

  食:從這篇開始,政宗開始因為做實驗屢次失敗的焦躁(詳見BOOK B的手記),開始露骨地顯露出他對小十郎的渴望,夢的內容開始扭曲。「即使將血肉獻給你也無所謂」象徵他即使犧牲生命也再所不惜的決心,「只剩下一顆頭」,影射「藤姬」唯一剩下的,就是移植到政宗身上的腦子,也象徵他即使只剩下頭,也依舊渴望支配小十郎的心。

  鬼:這裡面出現了這十篇中顯得格格不入的狂暴小十郎。這「有著跟小十郎一樣的臉,卻會傷害政宗」的形象,其實是黑兔心中安部的投射,跟「月」那個夢的性質有些類似。值得注意的是,在這篇故事中的母親和弟弟被「鬼」所殺,看似受害者的政宗,卻也同時因為加害者而除去了自己討厭的人,就像白兔對他的迫害,反而間接實現了他跟小十郎能在一起的心願一樣。

  味:安部以讀者W.R的身分出現,影射了黑兔心中那個崇拜哥哥的白兔。雖然是看似基調輕鬆的一個夢,但吸取血液這種行為,其實跟「食」的概念遙遙呼應,「你吃我的肉,我喝你的血」,用進食的原始行為象徵二人像困獸一樣的愛。「吸血鬼=無法成長」這點,也影射了無法成長的藤姬。至於「透過血液知道食物味道」這點,則是影射政宗透過小十郎而知道了愛情的滋味和活著的喜悅。

  刺:前面三篇情感暴走的累積結果,造就了這個最直接描述政宗慾望的夢。當小十郎在世時,他一直都是受限於無法成熟的肉體或性別的限制,無法跟所深愛的小十郎結合,這種遺憾直接反映在故事裡。但政宗潛意識中又覺得這種念頭是玷汙了他跟小十郎的愛,矛盾地將其否認,所以才會以「殺掉小十郎」作結。另外,「小十郎是背叛者=>遭到組織下令殺掉」,也是象徵他被自己效命過的伊達企業所抹殺的現實,而政宗接到組織命令而下手這點雖跟現實不符,但也某種程度地反映了政宗的罪惡感。

  絲:在經過前面那四個充滿血腥味的夢後,這個夢可說是血腥味的最高峰──地獄的血池。但這個夢不像前面是欲望的赤裸呈現,而是比較接近預言的靜謐夢境。這篇主要是小十郎的內心投射。為了主人而不惜誅殺無辜者的小十郎,影射了小十郎成為白兔後,為了女王而不斷砍愛麗絲的頭的未來,而二人最後相擁一起沉入了血池,也暗指了《不可思議之國的艾莉絲》中黑兔和女王相擁一起隨著城堡消失的結局。另外那個促使二人在地獄中找到彼此的「天人」,則預言了以救贖者出現的小愛。小愛超然的立場,跟天人的形象不謀而合。

  限:政宗至此已即將走到生命的極限,所以這個夢也充分反映這個現實。同樣是面對「世界毀滅(=死亡)」,相較於「門」一文中倉皇無助的政宗,這裡的政宗就顯得坦然許多,反映了現實中他早有一死覺悟的心情。另外,「灰姑娘」這個看似跟科學主題格格不入的童話,更是重要關鍵。像「因魔法變身」、「必須遵守的時限」、「只有一晚的共舞」、「魔咒的解除」、「王子尋覓神秘的公主」等情節,都遙遙呼應《不可思議之國的艾莉絲》的劇情。就像《門》將讀者從現實帶入夢境般,《限》又將讀者從夢帶回了現實,而且還暗示了童話(夢)到了現實將會變得殘酷的未來。

  
>>.政宗無論變成怎樣,都深受大家的喜愛。不可思議之國是政宗的後宮。
  不能贊同你更多XD 畢竟我的小政還是以「政宗總受」為前提嘛。

>>.這次的安部好像比以前單純了?不過,他經歷過的事情不多,很難造就出複雜的心理、性格吧。反而,小愛就簡直是女版的安部了。

  安部經歷的會不多嗎?(搔頭)
  他當ABE時心理年齡還是小孩(因為它的原始樣本死時才10歲)。一個小孩眼見唯一的家人被殺,一夕之間被迫長大跟逃亡,為了生存跟復仇欺騙殺了(=取代)另一個小孩成實,從被害者昇級為加害者。如果不是殺害政宗計劃受阻,他可能後來還會毀滅人類……這樣的經歷老實說已經是他所演過的角色中最曲折複雜的了。
  你會覺得單純,是因為這次的他的行動比較直接且孩子氣吧。一開始的年齡比較小是原因之一,但復仇者本來就是純粹的,這也正是他的代表色是「白」的緣故。
  雖然他後來有露出比較軟弱且人性化的一面,不過他的基本設定本來就是一個復仇的機器(無誤),所以我覺得他的單純反而才能更強化他復仇者的形象。
  至於愛是女版的安部………? 是因為她跟平時的安部一樣,在小政的戀情中做了讓步的關係?
  抱歉我不是很懂,能再更進一步說明嗎?


>>.小十郎很少出場,小十&政亦很少對手戲,但讀者感受到的感情並未因此變得太弱。這真是十分難得,一直覺得側面、間接寫情都是非常困難的。

  謝謝。小政在這裡對手戲少是很自然的,因為他們一直都在談遠距離戀愛,(笑),所以也只好利用其他人的視點來補強了。
  不過我覺得小十郎出場其實還算多呢。再說二人在BOOKA的那時篇短文中已經對手戲演到不行,連奔回本壘都有了(爆),應該也算補償了吧。

>>.為何會有政宗曾是藤姬的安排?藤姬解釋了政宗對小十郎的愛,但這段日子未必一定要經由這種方式經歷呀。單就小十政的愛情線而言,把藤姬、政宗二合一不是更直接嗎?抑或,這是為了區分甚麼嗎?藤姬、政宗是同一個人,但同時是互相彌補的兩個個體。除了劇情編排的因素外,這兩個身分各自是否有特別的意義?

  由於《不可思議之國的艾莉絲》這一篇當初的宗旨就是「要讓讀者跌破眼鏡」,那就要有讓人意想不到,但豋場的理由又能合乎情理的角色出現。所以愛跟藤姬就登場了,將黑兔跟白兔的對立,一轉為黑女王跟白女王的和解。從女性的觀點從新詮釋這看似殺氣騰騰,充滿背判和對立的故事,使這故事有點硬的基調添加一點柔性的成分。
  愛以不同於前面三個男性(小十郎/安部/成實)的觀點,像一股純粹的狂風,吹散了黑兔&白兔&城堡三方僵持的滯殆,成了政宗真正的救贖者。她之所以能成為這樣的角色,不僅來自於她對男性政宗的愛,更來自於她對一樣身為女性的藤姬的同理心。黑兔的守護,城堡的禁錮,都是以自己為出發點的愛,但愛卻認真地思考了何謂真正的幸福,並做出了讓所有男性角色都吃驚的決定──埋葬了自己深愛的人。愛這個字不光她是歷史上真實的名字,在這故事裡更多了一層意義,代表她從不同於小十郎的愛的角度,去詮釋真正無私的愛。
  至於「藤姬」,則是這篇從女性為觀點的另一面。嚴格說來,藤姬與其說是女性,倒不如說比較像天使那樣中性的存在,但就算肉體不是成熟女性,她還是跟小十郎談了一場也算刻骨銘心的戀愛。即使這場愛非常虛幻,就像一場美夢,但她還是靠著這個夢,靠著小十郎的那句「我愛妳」而努力活了下去,就像小愛只憑著政宗的「妳是我最信任的人」跟「我曾經真心愛過妳」而活下去一樣。
  不過,藤姬跟小愛不同的是,她沒有足夠去正視現實的勇氣。不管是當藤姬或是重生為政宗,她始終都只會在夢中傾訴對小十郎的愛意,畢竟身為一個無法成長的小女孩或是一個大男人,都不是適合成為小十郎戀人的身分。她不敢去正視現實的自己,直到最後失去小十郎才開始後悔,甚至演變到後來為了瘋狂追尋一個跟小十郎再相會的夢,賠上了自己的性命。
  不知道PNG樣有沒有發現,這個故事裡的男性都有逃避現實的傾向,小十郎在世時藉由研究逃避失去「藤次郎」的現實,成為黑兔後,藉由屠殺愛麗絲而逃避政宗有一天會消失的事實;白兔(安部)先後迫害帽商、女王跟黑兔,就是想藉由復仇忘記自己是孤單一人的事實;成實藉由蓋城堡的行為,藉以逃避阿梵不可能永遠只屬於他的事實……這些男性對現實的逃避,交織成「不可思議之國」這個扭曲的夢之國度。
  至於身為這個國度中心的「女王」,本身其實也是個不願面對現實的男性。「女王」這個ID暗示了「政宗」曾經身為「藤姬」的女性本質,但「藤姬」那份女人原有的堅強,卻受困於男人逃避現實的特質中,這正是我想在政宗身上所表達的衝突點。
  當然正如PNG樣您說的,政宗/藤姬其實統合成一個角色,也沒什麼不妥。不過除了營造對比的戲劇性以外,我這麼安排也有另一層顧慮。
  在我這故事的設定裡,政宗跟小十郎的實際相處時間只有在7~11歲這4年間,而直到政宗28歲做出AP2.0,中間相隔17年。如果說沒有加上當藤姬時的那段時間,反而會顯得這份感情的基礎很薄弱。
  (劇透一下鏡中的傑伯沃基的設定,藤姬從小十郎大概11歲時就認識他,直到他21歲時開始以藤次郎的身分,跟他通信4年,等變成政宗後,再跟小十郎相處4年,前後長達8年,如果再加上前面暗戀(?)的10年,總共18年。)
  雖然政宗愛小十郎似乎天經地義(爆),但這畢竟是帶有大量自創成分的故事,如果不做比較嚴謹的設定,那政宗後來為了實驗賠上性命的戲劇性場面就會顯得太矯情。也許在同人作品中講究這個很多餘,可是這是我個人的堅持,請見諒。
  當然啦,除了這些以外,正如後記所言,被「姬武將政宗傳」這部作品影響也是一個很大的原因啦。二個女孩的純愛真是超萌的啦(灑小花)
  不過,我覺得您也不必太執著於藤姬跟政宗的分別,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,喜歡小十郎的心情也一樣,而且也許正由於他們同時經歷了身為女人跟男人的時期,所以讓這份愛變得更深刻。當然這份愛沒辦法在現實中得到完美結局,是比較遺憾的地方,可是我覺得就如同《不可思議之國的艾莉絲》的最後一句話「沒有比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更幸福的事了」,他們的遺憾也許就是幸福的另一種形式。

>>感謝你創作了這個故事,滿滿的熱誠、毅力、創意,我很喜歡啊!你之前說過,以為這是普通小十政本的讀者看了後也許會覺得受騙了,我想,的確他們會覺得貨不對辦,但是這不代表他們會不欣賞的。請對自己有信心!

非常感謝您的鼓勵跟指教! 不過我還是希望大家不要有受騙的感覺啊……因為雖然外道了點,但小十郎跟政宗還是愛得死去活來(?)啊,這還是不違背小政一貫的宗旨呀(淚)





第二次的感想(7/28)
(藍字部分:我,黑字部分:PNG)

>>不過事實上我在寫的時候到也沒想那麼多,只是很努力要表現我心中的世界觀而已。只要大家能喜歡我就很心滿意足了。
  我一直認為寫二次同人故事的目的就是要以故事的形式表達對角色、劇情的觀感,所以一般而言,只要執筆的作者是同一位,不論世界觀如何改變,他們寫的終究是同一樣的人物。你文章裡的角色的性格、心理、關係、相處模式本質上都很一致,每篇故事都像實驗──把他們置於不同的時空,研究他們會有甚麼反應,探索他們更多鮮為人知的特質。每篇文章都是察看角色的一個角度或方法,而方法卻有無限種。而經過多次實驗、提煉後,你對他們既有認識又有感情,同時這種認知亦根深柢固,所以總會有心無意地展現出來了。
  我想不可能人人都會喜歡,但讓不同讀者了解自己的想法,都是很快慰的吧!

>>我對科學沒有太大研究,只是非常喜歡科幻題材而已,所以科學是部分的確不能說是重點,因為那是我能力所不及的部份(汗)
>>但我本身倒是蠻喜歡AP的設定。我甚至覺得,在那個資訊膨脹,人類的心靈空間因塞進太多的「真實」而失去想像的空間,又妄想用科學支配一切無法控制之事物的未來,人類說不定會連做夢都得仰賴機器。這絕對科學最可怕的學,因為地方,因為它將反過來控制人類,就像「白兔」取代了「帽商」一樣。

  科幻故事除了科學和幻想之外,亦是借此批判現實。機器與人類之間的角力,是每個人類都必然面對的事,亦是不同媒體創作的常見題材呢。而《夢十夜》於這方面的論述亦很明顯,只是不知你感觸之深。我以為這大致上只個方便易用的設定(對不起 orz …)。

>>你blog的讀者回饋回覆:人類執著於夢這一點,同時象徵著人類的偉大和脆弱。偉大是在於人類有能力去追求精神上更高的層次,脆弱的是人類常會把夢當成現實,不願從夢中醒來。
  我想,無論是科學抑或夢想都是一樣的,如你所言,這些都是偉大的人類因為自身軟弱而產生之物,當中只有現實與虛幻之別(而科學曾幾何時就是夢想)。倚賴它們是不能避免的,問題是如何保持自我,被外物逐漸侵蝕心靈(其實是被動地受侵蝕,抑或是主動沉醉其中呢?),最終遭到反噬的悲慘下場。而《夢十夜》中,就有著不同程度的例子。

>>夢不但是反映現實的鏡子,有時也是對未來的預言。所以這十篇在這裡也是擔任同樣的角色。畢竟這十篇是我延伸的根本,不可能跟故事無關,只是隱喻的成分比較大,不太容易看出來就是了。
  閱讀時我是理解這些夢境為政宗的期望的反映,亦有看到當中有可能互相呼應的地方;不過,我沒有嘗試「解夢」,逐一深究當中的意象,因為恐怕會斷章取義,擔心即使能圓其說都只是一廂情願的過份解讀。
  你的解釋都很有趣,異想不到地契合。雖然難免因為創作的先後次序而感到有點穿鑿附會,但一想到夢境本來就有超越時空的特性,所以覺得挺有意思的。
  你寫Book B、C時有考慮到這些而刻意融入夢的隱喻嗎?抑或是你特別喜歡這些主題(如追夢、離別與重遇,而其實這些都是不同形式的慾望吧)?

>>安部經歷的會不多嗎?(搔頭)
  安部經歷不多,主要是指他的內心。以前,安部的世界只有小十郎,小十郎是他的所有,是唯一可以影響他和跟他互動的人,不論安部自覺有多幸福,事實上這是何其狹窄又異於常人的世界。在我們眼中,安部經歷坎坷的巨變,巨變嚴重扭曲了他;但對安部而言,變成邪惡可是無需掙扎、思量就可立即得出的判斷。失去了小十郎,他根本沒有其他事可以做,沒有任何的寄託了;「當務之急」的報仇就是唯一可填補這個空虛的方法。有著特殊背景與價值觀的安部,當唯一的小十郎一死,他便理所當然地走上復仇之路了。報仇取代了小十郎,成為安部生存的新意義。而他毫無底線地做盡惡事,這些都是他為了復仇而「剛好」必須走的路而已。他的經歷看似曲折不已,但其實這是直通的單程路。或者應該這樣說,他經歷了很多事件,但過程中他的心路歷程或內心掙扎其實不多。
  在我眼中,《夢十夜》的安部,就是如此單純了。而他的單純完全是由環境造成的。或者,要是他的世界一早出現小十郎以外,可以分散他注意力的人事,他的考慮就會更多,甚至令他有復仇以外的的道路了。其實真的令他迷茫、掙扎過的不就只是政宗嗎?

>>至於愛是女版的安部………?
>>是因為她跟平時的安部一樣,在小政的戀情中做了讓步的關係?
>>抱歉我不是很懂,能再更進一步說明嗎?


  就是這樣。其實只是很隨意的比較。
  先不論其心態,在任何行動上安部都是在幕後默默付出,再默默退場的人。而對政宗,當然安部是愛著他,亦感受到對方的愛,然而安部不滿足,想要求更多,又深知自己永遠不會得到更多,因而不會有任何行動去改變現狀。兩人的感情穩定(透過雙方的私心穩定…),更可以理解成很深厚,事實上卻是一有比較就會顯得極其失色,因為政宗的真命天子肯定不是安部。這是失衡的關係,雙方付出、收穫、期望都不相同──其實應該說成是不配合。
  你的文中,第三者(即安部)往往非常重要,戲外有帶出政宗的另一面的重要功能,戲內則是讓政宗審視自己(順帶一提,我喜歡《鮭》系列…)。在《夢十夜》顯然安部不是擔任這樣的角色了。我嘗試留意誰人「繼承」了這個位置,於是就發現了愛。你在文中和上封信中都論述得太好了,所以我不贅了。簡言之,她救贖政宗卻沒有意圖佔有政宗,而與安部的相異處,是她是比安部知足。她的愛是以賦予幸福傳遞和達成的。縱然愛的模式不太一樣,但她還是令我想起了《夢十夜》以外的安部。

>>不知道PNG樣有沒有發現,這個故事裡的男性都有逃避現實的傾向,小十郎在世時藉由研究逃避失去「藤次郎」的現實,成為黑兔後,藉由屠殺愛麗絲而逃避政宗有一天會消失的事實;白兔(安部)先後迫害帽商、女王跟黑兔,就是想藉由復仇忘記自己是孤單一人的事實;成實藉由蓋城堡的行為,藉以逃避阿梵不可能永遠只屬於他的事實……這些男性對現實的逃避,交織成「不可思議之國」這個扭曲的夢之國度。至於身為這個國度中心的「女王」,本身其實也是個不願面對現實的男性。
  除了黑兔借復仇逃避孤獨外,不算有發現到。我的看法是,黑兔、白兔、成實、政宗都沉醉在各自或科學或夢境的虛幻當中,但其實他們都在追逐自己的夢想,在努力地實現自己的願望,在我而言這可是相當現實的行為了。縱使他們的方法甚至期望本來就未必恰當。
  政宗雖然醒覺得太遲,但我還是不想否定他後來的努力,而事實上他醒覺時小十郎已經死了,他要與小十郎重聚,唯一可做的是放棄現實,名符其實地追夢了。

>>非常感謝您的鼓勵跟指教!
  我想我才該是道謝的人,可以接受作者親自指導閱讀啊(笑)。尤其藤姬與政宗一部份的解說很深入、完整,閱後恍然大悟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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